第4版()
专栏:
诬陷老干部和革命群众的人证物证俱在
姚文元“认错不认罪”故伎再次失灵
新华社北京12月10日电 姚文元受审以来一直固守的“认错不认罪”的防线,今天上午在法庭上被摧垮了。特别法庭第一审判庭上的人证物证说明,他极力把自己的犯罪活动说成是工作错误,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式的拙劣的辩解。
诬陷老干部“复辟资本主义”
1976年1月到9月,姚文元指使亲信派人到国务院一些部门和一些省市搜集所谓
“反击右倾翻案风”的材料,诬陷重新出来工作的党政军领导干部,这是今天法庭调查的第一个内容。原《人民日报》的总编辑鲁瑛和领导成员刘治平出庭作证的证言,以及法庭出示的证据,都证明起诉书对姚文元这一罪行的指控属实。鲁瑛和刘治平都说,在王洪文和姚文元的指使下,他们在这段期间曾派出专门担负这一特殊使命的记者近百人次,到福建、云南、江西、浙江、江苏、湖北、四川、陕西、河南、广西、黑龙江,共11个省和自治区,以及外贸部、七机部、原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等单位,搜集诬陷迫害老干部的材料。这些材料,都要经姚文元审阅,印成内部材料,欺骗党中央的领导人。法庭出示的由姚文元审批印发的一份《情况汇编》清样中诬陷说:“从去年夏季开始,邓小平便通过国务院政治研究室胡乔木等人”,
“妄图把学部变成他复辟资本主义的反革命舆论阵地”。这份材料还说,当时负责学部工作的同志“配合邓小平搞翻案复辟活动”。姚文元审批印发的有关福建运动情况的材料中说,“廖(志高)、马(兴元)、林(一心)网罗叛、特、反,组织‘还乡团’,摧残‘儿童团’,镇压造反派,涂炭福建人民”。姚文元强加在邓小平、胡乔木、廖志高等同志头上的这些罪名,都是敌我矛盾,都是打倒之列,都是滔天大罪,而姚文元在人证物证面前,不得不承认那“是事实”,“把矛头对准了一部分老干部”。但他又辩解说,他“还不是有意捏造材料去诬陷他们。”
事实恰恰说明,他们派人到处搜集材料,歪曲事实,颠倒是非,人为地制造所谓“阶级斗争新动向”,这本身就是大阴谋,大诬陷。他们一伙对此应负的罪责,决不是姚文元用
“错误”或者“严重错误”的说法所能推卸掉的”。
姚文元被问哑了
法庭调查的第二个事实是姚文元把反对张春桥的群众诬陷为“反革命逆流”。1976年3月底清明节前,南京市的群众上街悼念周恩来总理,贴出大字报、大标语指名“打倒张春桥”,“揪出赫鲁晓夫式野心家”、“反对抢班夺权”。姚文元得知这一情况,又惊又恼。他给鲁瑛打电话说:“要分析一下这股反革命逆流,看来有个司令部。……这股反革命逆流这样猖狂,是没落阶级的表现”。他还要鲁瑛“注意北京的情况”。
审判员问姚文元,群众起来揭发阴谋家、野心家张春桥抢班夺权,怎么说是反革命逆流?
姚文元狡辩说:“当时在我思想上认为出现这种大字报、大标语是对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反扑,所以我攻击它是反革命逆流。”
审判员一针见血地质问他:南京群众贴出大字报反对张春桥,你把它说成是反革命逆流!在文化大革命中,哪个老革命家没有被贴过大字报,你什么时候说过它是反革命逆流?为什么一贴张春桥的大字报,你就这样“敏感”?开庭受审以来,几乎对法庭的每次提问都进行狡辩的姚文元,这时眨眨眼睛想遁词,结巴了半天,还是哑巴了。
恶毒的一笔
法庭在调查姚文元诬陷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恩来总理的群众是“反革命分子”的犯罪事实时,出示了姚文元修改审定的三篇《情况汇编》清样。这三篇清样,加上另一篇清样,都是姚文元“留作历史的纪念”的得意之作。
在“四人帮”一伙残酷镇压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群众之后,姚文元曾在日记中写道:“四期简报,均是我修改后发的,留此以作历史的纪念。”
姚文元留下这种“历史的纪念”是为了邀功领赏,还是为了给自己树碑立传,且不去管他。在今天的法庭上,它却成了姚文元进行反革命活动的“历史的纪念”。“历史的纪念”其意义就是两条,一是它完全歪曲了历史事实,二是它完全颠倒了革命和反革命的位置。
他修改的第一篇清样原文第一段说:“4月2日,很多人继续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悼念周总理,从4月1日起至2日下午5时止,到广场的人数约有20万左右,花圈一千多个”。姚文元别有用心地把这段话的第一句“4月2日,很多人继续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悼念周总理”一笔砍掉。于是,这20万人到广场就成了另有目的了。
姚文元修改审定的另一篇《天安门广场的反革命政治事件》的清样中写道:“有十来个小伙子,分别被闹事的人围打……他们公开说了‘周总理是党内最大的走资派’,因此,他们头上都被打起了几个大血包,脸浮肿,流着血”。姚文元把其中“他们公开说了‘周总理是党内最大的走资派’”这句话和“因此”两字删去,于是就成了:“有十几个小伙子,分别被闹事的人围打”。这么一改,在姚文元的笔下,诬陷周总理的人被庇护下来,成了无辜的好人,而悼念周总理的人民群众却被诬陷为无故打人的暴徒、反革命分子。姚文元这恶毒的一笔,就把人民群众的正义行动,诬陷为反革命行动。
法庭上出示了姚文元4月3日的日记,其中写道:“昨天天安门人群激增,用所谓
‘悼念总理’发泄对运动的不满,发表反革命演说和反革命口号,有的还公开反共。这是没落垂死势力的挣扎和疯狂反扑的一种表现。……这一切说明:如果党内走资派得逞,……反共的‘还乡团’会一起扑上来屠杀、镇压劳动人民。……为什么不能枪毙一批反革命分子呢?专政究竟不是绣花。”
公诉人问姚文元:“你要枪毙一批人是针对谁的?”
姚文元说:“指一部分群众,但这只是一闪念、感想,没有形成观点。”
公诉人批驳说:“姚文元的日记暴露了他的反革命意图,是他的思想动机,他后来的行动证实了他这些反革命意图。”
当法庭出示了大量的证据,证实姚文元被指控的犯罪活动属实以后,姚文元仍然死守着他那条“认错不认罪”的防线。这时,公诉人发言指出,姚文元从审讯开始,在每个问题上都说他有错误或严重错误,但不是犯罪,可是法庭调查的事实证明,凡是革命的群众,革命的行动,在他看来都是反革命。他把群众反对“四人帮”的正义行动说成是资产阶级的反扑,有一个反动的资产阶级司令部,这说明,姚文元诬陷迫害人民群众的罪行是严重的,不能推卸的。
姚文元今天在被告席上,同上次一样,一直处在极度紧张状态之中。他的全部精力似乎集中到塞在左边耳朵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耳机上。他的动作有点失常,有几次耳机掉下来以后,他自己戴不上,需要法警帮助。当审判长最后向他宣布,特别检察厅指控他犯罪的事实,法庭已经调查终结时,姚文元紧张得竟说,“我疲劳了,没有听清。”审判长不得不一连给他重复了3遍。